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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峪檢測網(wǎng) 2024-10-28 08:24
心臟的功能依賴于數(shù)百萬被稱為心肌細胞的桿狀肌肉細胞的協(xié)調(diào)作用,這些細胞隨著每次心跳而縱向收縮。如果心臟要有效地泵血,心臟每個區(qū)域的肌細胞必須在正確的時刻施加力。這種收縮的精細時間由動作電位控制,動作電位是細胞電位在幾分之一秒內(nèi)的周期性變化。動作電位是由離子通道蛋白的打開和關閉產(chǎn)生的,離子通道蛋白允許鈉、鉀、氯和鈣離子在細胞膜上運動。
hERG通道是指人類心臟中的一種鉀離子通道,由hERG基因編碼,全稱為human Ether-a-go-go Related Gene。這個通道也被稱為Kv11.1,是鉀離子通道的α亞基,對心臟的電位活性至關重要,主要負責介導心臟動作電位中的延遲整流鉀電流(IKr)的復極化階段。即在下一輪去極化之前將膜電位恢復到靜息狀態(tài)。通過阻斷hERG通道,許多藥物可以延遲復極,隨著這種延遲,心肌細胞容易過早激活和收縮。心臟特定區(qū)域的過早信號會引發(fā)不規(guī)則的心跳,包括尖端扭轉(zhuǎn)性室速(Torsade de Pointes, TdPs)。
QTc間期延長和TdPs是20世紀90年代停藥或限制藥物上市的重要原因,并導致ICH S7B和ICH E14指導原則的出臺,提示藥企需要重視藥物對hERG或IKr通道、臨床前和臨床QTc的影響。有數(shù)據(jù)顯示,60%處于研發(fā)階段的藥物可以抑制hERG,15%上市藥物會引起QT間期延長,4%上市藥物會引起TdP心律失常。不過,研究表明,除了hERG之外,許多藥物還同時與其他電壓門控通道相互作用,并且這些相互作用可以減輕由于hERG抑制而導致的TdP風險。
ICH S7B和ICH E14批準的近20年時間,對TdPs的機制以及早期后去極化在心律失常中的作用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也導致了綜合體外致心律失常試驗(Comprehensive In Vitro Proarrhythmia Assay, CiPA)的出現(xiàn)。CiPA側重于評估藥物的致心律失常和引起TdPs的機制。在這種方法中,即使藥物抑制hERG或?qū)е翾Tc延長,但如果從致心律失常的角度來看是安全的藥物,將被鑒定和標記出來。
當然,本篇文章的主角是hERG,一種電壓門控鉀離子通道,如下圖所示,hERG是由4個相同亞單位組成,每個亞單位包含6個跨膜螺旋區(qū)(S1-S6)。其中,S1-S2由24個氨基酸連接,S3-S4由4個氨基酸連接。S4包含5個帶正電荷的殘基,發(fā)揮電壓傳感作用(voltage sensor)。S5和S6共同形成通道孔。

大多數(shù)hERG抑制劑是含有堿性氨基的小分子,在細胞膜去極化誘導的通道開放時到達胞內(nèi)結合位點。對hERG結構研究發(fā)現(xiàn),該通道含有一個由4個疏水口袋包繞的小的內(nèi)腔。腔內(nèi)的高負電性可以結合大多數(shù)hERG抑制劑攜帶的正電銨根。而4個疏水口袋為hERG抑制劑提供了更多結合位點。
傳統(tǒng)觀點認為,多肽和蛋白藥物抑制hERG的可能性很低,因為擴散透膜能力比較差,不能到達hERG孔道經(jīng)典結合位點。不過,生物藥物其實可以通過結合非傳統(tǒng)非經(jīng)典位點(’unconventional’ noncanonical binding sites),影響hERG離子通道功能。
多種電壓門控離子通道(Kv1.2, Kv3.1, Eag1, Nav1.5, Cav2.1/2, TRPC1, TRPC5, TRPM3, TRPV1)在S5和S6之間均包括一條長的胞外區(qū)環(huán)狀結構。有研究顯示,這一區(qū)域正是抗體結合并抑制電流的關鍵表位。比如某些患者出現(xiàn)抗Ro抗體陽性很可能意味著患有自身免疫性疾病如系統(tǒng)性紅斑狼瘡,這類患者可能出現(xiàn)復極異常(QT間期延長和TdP室性心律失常),原因與抗Ro抗體結合S5-S6之間的環(huán)狀區(qū)域(氨基酸574-598)有關。這段氨基酸序列與Ro-52抗原有一定同源性。不過,單抗的分子量大(50-155KDa),不易透過細胞膜,特異性強,意味著延長QTc間期風險很低。實際上,Jackson等人在QT-prolonging effects of monoclonal antibody drugs in human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two literature and a public adverse event database一文中統(tǒng)計過歐洲批準上市的28個單克隆抗體藥物,發(fā)現(xiàn)所有這些抗體藥物均未見QTc間期延長風險。所以,對于單抗類藥物,ICH E14也沒有要求臨床期間開展詳細的QT研究。臨床前通常也不需要開展hERG試驗。ICH S6只是建議在慢性動物毒理研究中伴隨考察心血管安全藥理學指標。
雌激素(Estrogen)是一類主要的女性性激素,對女性生殖系統(tǒng)和第二性征的發(fā)育和維持至關重要。女性出現(xiàn)藥物誘導的TdP心律失常風險高于男性,其中一個原因可能與雌激素抑制hERG離子通道有關。使用分子對接發(fā)現(xiàn),雌激素與hERG有兩個結合口袋,一個位于胞內(nèi)經(jīng)典結合位點-內(nèi)腔,一個位于胞外孔道環(huán)狀結構區(qū)域,即上圖中的turret位置。
傳統(tǒng)認為,寡核苷酸分子量大,直接作用于hERG離子通道的可能性很低,故普遍認為寡核苷酸類藥物開展hERG試驗的意義不大。不過,有個名為ISIS345198的反義寡核苷酸,在75μM及以上濃度會抑制hERG。而這個分子的分子量>5KDa,并具備高電荷、親水性特點,不太可能穿過細胞膜,無法結合在胞內(nèi)經(jīng)典位點,很大可能也是結合在胞外區(qū)發(fā)揮的作用。一款靶向雙調(diào)蛋白(amphiregulin)的siRNA(SAMiRNA-AREG)在濃度≥20μg/mL時,會抑制hERG通道。心臟主要miRNA(miR1)通過結合K離子通道Kir2.1胞內(nèi)區(qū)C端,可以抑制K離子內(nèi)流。實際上,為排除這一風險,大部分已上市的寡核苷酸類藥物均開展了體外hERG試驗。比如治療家族性高膽固醇血癥的mipomersen、用于造血干細胞移植后的肝VOD的defitelio、治療遺傳性轉(zhuǎn)甲狀腺素蛋白淀粉樣變性的inotersen和patisiran等。
那么多肽或者分子量比抗體小的蛋白對hERG的影響如何呢。Wu等人研究過在FDA申報的38種多肽和蛋白對hERG的影響,并以題為ICH S7B in vitro assays do not address mechanisms of QTC prolongation for peptides and proteins-data in support of not needing dedicated QTC studies的文章發(fā)表。發(fā)現(xiàn)在高濃度下,2個產(chǎn)品出現(xiàn)≥50% hERG抑制,8個產(chǎn)品出現(xiàn)20-40%抑制。不過,未見體內(nèi)QTc間期的延長,可能與臨床暴露濃度低于體外hERG抑制濃度有關。如下圖所示,左圖顯示的是hERG抑制與臨床Cmax之間的關系,38個產(chǎn)品中,采用100倍或者30倍的安全窗口,≥95%的產(chǎn)品hERG抑制均是陰性。右圖顯示的是38個產(chǎn)品的分子量分布,其中33個(87%)產(chǎn)品的分子量低于6KDa。

最后
很明顯,大分子對hERG通道的抑制風險要低很多。但即便如此,考慮到心臟安全性幾乎是新藥開發(fā)中的一票否決項。很多多肽類藥物還是進行了hERG研究,比如已上市的GLP-1受體激動劑利拉魯肽、度拉糖肽、利司那肽、司美格魯肽、替爾泊肽等。畢竟回顧性分析,少量多肽類藥物確實存在抑制hERG風險,需要根據(jù)hERG抑制濃度和臨床擬用劑量下的暴露濃度評估安全窗口。寡核苷酸類藥物的分子量也很大,并具備高電荷、親水性特點,不太可能穿過細胞膜,理論上作用于hERG的風險較低,但實際上已上市的寡核苷酸類藥物也大都進行了hERG研究,如前文所述,并不能排除hERG抑制風險。分子量較大的單克隆抗體因特異性和透膜能力原因,hERG不做要求,如果在體內(nèi)試驗中發(fā)現(xiàn)心臟安全性風險,可以回頭研究是否是影響了hERG通道所致,正如文中抗Ro抗體案例所示。

來源:藥理毒理開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