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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峪檢測網(wǎng) 2024-11-20 08:38
摘 要： 利用超高效液相色譜-三重四極桿串聯(lián)質(zhì)譜（UPLC-MS/MS）法和電感耦合等離子體質(zhì)譜（ICP-MS）法，分析了清代與明代黃色系古籍紙中的染料成分及其媒染劑。使用ZORBAX SB-C18色譜柱和0.1%（體積分數(shù)）甲酸-甲醇為流動相，通過UPLC-MS/MS構(gòu)建不同植物染料特征成分的二級MS/MS數(shù)據(jù)庫，鑒定出清代和明代黃色系古籍紙的主要染料成分為蘆丁和槲皮素，均來源于槐米；此外，ICP-MS分析揭示了清代黃色系古籍紙使用鋁鹽作為媒染劑，以增強染色效果。研究結(jié)果可為古籍紙的科學(xué)認識和修復(fù)提供依據(jù)。
關(guān)鍵詞： 超高效液相色譜； 質(zhì)譜； 古籍紙； 染料； 清代； 明代
中國古代染料多以植物為來源，所形成的類別可通過幾類主要顏色，即五色體系(赤、青、黃、黑、白)[1] 進行區(qū)分，不同色系的代表植物通過古文記載及前人的研究，已形成較為詳細的體系[2]。五色體系中，黃色最為高貴[3]。秦朝時期雖以黑為尊，但在中華文明漫漫歷史長河中，黃色逐漸成為了皇權(quán)的象征色。古代可染黃色的植物有黃檗、黃櫨、槐米、梔子以及姜黃等，古人利用這些植物的不同部位，同時搭配不同的媒染劑，實現(xiàn)了書籍、紡織品等不同物品不同風(fēng)格的染色[4]。
了解文物的實際染色來源對于文物的保護及修復(fù)至關(guān)重要。Han等[5]利用超高效液相色譜光電二極管陣列串聯(lián)質(zhì)譜對中國古代常見紡織染料成分進行了化學(xué)表征，建立了第一個中國古代常用染料化學(xué)成分質(zhì)譜數(shù)據(jù)庫。Zhang等[6]同樣采用高效液相色譜二極管陣列質(zhì)譜對美國馬薩諸塞州收藏的黃色絲綢樣品所用染料進行了分析，確定出其成分有姜黃素、類黃酮和原小檗堿，并推測染料來源為姜黃、槐米和黃藤。張林玉[3]采用飛行時間質(zhì)譜對清代黃色系紡織品染料成分及可能的植物來源進行了鑒定。Dussubieux等[7]利用電感耦合等離子體質(zhì)譜(ICP-MS)法對考古樣本中的媒染劑進行了分析，成功鑒定出含有銅、鐵、鋁等元素的媒染劑，表明ICP-MS法可以作為判別考古染色樣本所用媒染劑的檢測手段。范魯?shù)さ萚8]利用液相色譜-質(zhì)譜對清代的小龍袍的染料成分進行了分析，通過多級質(zhì)譜圖等信息成功鑒定出6種植物染料。Bell等[9]利用拉曼光譜技術(shù)對公元9世紀(jì)《金剛般若波羅蜜經(jīng)》上的黃色染料進行了完全無損鑒別，結(jié)果表明其主要含有鹽酸小檗堿和黃藤素。目前，對于染料組分鑒定研究主要集中于古代紡織品，然而，有關(guān)古籍紙中的有機染料成分及來源分析的報道較少，因此，開展古紙中的染料成分鑒定，對于我國紙質(zhì)文物保護及古籍修復(fù)工作的實施有較大的意義。
筆者采用超高效液相色譜-三重四極桿串聯(lián)質(zhì)譜(UPLC-MS/MS)及ICP-MS技術(shù)，對5種植物、清代黃色系古籍紙及明代黃色系古籍紙進行染料分析鑒定，通過構(gòu)建不同植物染料特征成分的二級MS/MS數(shù)據(jù)庫，結(jié)合元素分析，以確定樣品中染料成分、潛在植物來源及媒染劑。
1、 實驗部分
1.1 實驗儀器與試劑
超高效液相色譜儀：1290型，美國安捷倫科技有限公司。
三重四極桿質(zhì)譜儀：6460C型，美國安捷倫科技有限公司。
電感耦合等離子體質(zhì)譜儀：7800型，美國安捷倫科技有限公司。
微波消解儀：MARS 6型，美國CEM公司。
氮吹儀：N-EVAP 112型，美國Organomation公司。
Milli-Q純水系統(tǒng)：法國默克公司。
甲醇，色譜純，美國賽默飛世爾科技公司。
N，N-二甲基乙酰胺，色譜純，美國賽默飛世爾科技公司。
甲酸，色譜純，美國賽默飛世爾科技公司。
氮氣、氬氣：體積分數(shù)均大于99.999%，北京北氧氧源商貿(mào)中心。
乙二胺四乙酸二鈉(EDTA-2Na)：分析純，國藥集團化學(xué)試劑有限公司。
濃硝酸、過氧化氫水溶液：優(yōu)級純，質(zhì)量分數(shù)均為30%，國藥集團化學(xué)試劑有限公司。
鋁、鉀、鐵、銅、鉻多元素混合標(biāo)準(zhǔn)溶液：各元素質(zhì)量濃度均為10 mg/L，美國安捷倫科技有限公司。
植物樣本：梔子，采自浙江湖州；槐米，采自河北石家莊；姜黃，采自云南西雙版納；黃檗，采自吉林長白山；黃櫨，采自北京大學(xué)未名湖畔。
分析樣品：清代官方法典、明代大型百科全書式文獻。
實驗用水為超純水。
1.2 實驗步驟
1.2.1 樣品處理
UPLC-MS/MS法步驟：第一次萃取，分別稱取20 mg清代黃色系古籍紙、100 mg明代黃色系古籍紙樣品，向樣品中加入1 mL提取液(甲醇、甲酸、10 mmol/L EDTA-2Na的體積比為90∶5∶5，下同)，50 ℃超聲提取50 min，用0.22 μm微孔濾膜過濾提取液轉(zhuǎn)移至另一潔凈氮吹管中，氮吹濃縮至100 μL后待UPLC-MS/MS測試；第二次萃取，向已完成第一次萃取的樣品中再加入0.1 mL N，N-二甲基乙酰胺溶液，40 ℃超聲提取30 min。除姜黃外，其余4種植物提取液均采用ESI+模式進行分析，姜黃采用ESI-模式進行分析，樣品采用ESI+/ESI-兩種模式進行分析。同時進行不含樣品的空白實驗。
ICP-MS法步驟：向經(jīng)萃取后的樣品中，加入1 mL濃硝酸，0.2 mL質(zhì)量分數(shù)為30%的過氧化氫溶液，采用微波消解儀進行消解，消解完畢后用水定容至10 mL。同時進行不含樣品的空白實驗。
1.2.2 參比植物溶液的配制
分別稱取上述5種植物(梔子、槐米、姜黃、黃檗、黃櫨)各100 mg，置于1 mL提取液中，于50 ℃超聲提取50 min，4 ℃保存待測。
1.3 儀器工作條件
1.3.1 液相色譜儀
色譜柱：ZORBAX SB-C18 (2.1 mm×50 mm，1.8 μm，美國安捷倫科技有限公司)；柱溫：30 ℃；進樣體積：5.0 μL；流動相：A相為體積分數(shù)0.1%的甲酸，B相為甲醇，流量為0.250 mL/min；洗脫方式：梯度洗脫，洗脫程序見表1。
表1 梯度洗脫程序
Tab. 1 Gradient elution program
1.3.2 質(zhì)譜儀
LC-MS/MS條件：MS2 Scan及Product Ion模式；掃描范圍為m/z 100～m/z 1 000；裂解電壓為135 V；脫溶劑氣（氮氣）溫度為300 ℃；脫溶劑氣流量為11 L/min；噴霧器壓力為0.103 4 MPa；毛細管電壓為3 500 V (正離子模式ESI+)、4 000 V (負離子模式ESI-)；子離子模式碰撞能量為20 eV。
ICP-MS條件：射頻功率為1 500 W；等離子體氣流量為15 L/min；載氣（氬氣）流量為0.80 L/min；輔助氣（氬氣）流量為0.40 L/min；No gas模式；霧化室溫度為2 ℃；實時內(nèi)標(biāo)校正。
2、 結(jié)果與討論
2.1 超高效液相色譜-三重四極桿串聯(lián)質(zhì)譜構(gòu)建5種植物特征染料成分二級MS/MS數(shù)據(jù)庫
2.1.1 槐米組分分析
槐花是豆科植物槐的干燥花，其花蕾被稱為槐米[3]?；泵字械纳爻煞质屈S酮類化合物，其主要成分是蘆丁、槲皮素等[10]。對槐米提取液質(zhì)譜圖提取m/z 303離子，在4.563 min處顯示出色譜峰。據(jù)張林玉[3]報道，m/z 303[M+H]+的準(zhǔn)分子離子峰物質(zhì)為槲皮素，二級質(zhì)譜包括m/z 229、153等。李宇航等[11]對槲皮素的質(zhì)譜碎片進行了檢測，在正離子掃描下槲皮素特征碎片離子還有m/z 285、257等。
實驗結(jié)果如圖1所示，槐米m/z 303的二級碎片出現(xiàn)了m/z 228.9、152.9的碎片離子，此外，產(chǎn)生了m/z 284.9、256.8、165.1、137.0等碎片離子，與相關(guān)文獻[3]報道一致，表明該物質(zhì)為槲皮素。此外，槐米提取液3.43 min左右的m/z 611準(zhǔn)分子離子峰的二級質(zhì)譜結(jié)果(見圖2)顯示，其特征碎片離子為m/z 303.1、465.2等，范魯?shù)さ萚8]對龍袍中黃色紗線的分析顯示：在質(zhì)譜負離子模式下發(fā)現(xiàn)了準(zhǔn)分子離子峰為m/z 609、二級質(zhì)譜離子為m/z 301的化合物，最終確認為蘆?。蝗粼谡x子模式下，準(zhǔn)分子離子和碎片離子應(yīng)分別為m/z 611、303，與實驗中準(zhǔn)分子離子峰m/z 611的二級質(zhì)譜結(jié)果一致。結(jié)合文獻及實驗結(jié)果，選擇m/z 611[M+H]+、m/z 303[M+H]+及其二級碎片離子作為槐米中蘆丁及槲皮素的特征離子，進行樣品的染料成分篩選。
圖1 槐米提取液特征化合物（m/z 303）的二級質(zhì)譜圖
Fig. 1 Mass spectrum of the characteristic compound （m/z 303） of the Sophora japonica flower extract
圖2 槐米提取液特征化合物（m/z 611）的二級質(zhì)譜圖
Fig. 2 Mass spectrum of the characteristic compound （m/z 611） of the Sophora japonica flower extract
2.1.2 黃檗組分分析
據(jù)相關(guān)文獻[2]報道，黃檗的主要染料成分為生物堿類化合物，代表性化合物有小檗堿、巴馬汀、藥根堿、木蘭花堿以及黃檗堿等。實驗中黃檗的特征染料成分及二級碎片離子如表2所示，與相關(guān)文獻[2?3]中報道的上述物質(zhì)及其二級特征碎片離子吻合，因此，選擇表2中的分子離子及碎片離子作為特征離子，進行樣品的染料成分篩選。
表2 黃檗中特征染料成分及二級碎片離子
Tab. 2 Characteristic dye components and secondary fragment ions in Phellodendron amurense Rupr.
2.1.3 梔子組分分析
梔子的果實色素成分主要是藏紅花酸酯類化合物，屬于水溶性色素，代表性化合物有順式-藏紅花苷-Ⅰ、京尼平-1-β-龍膽雙糖苷、反式-藏紅花苷-Ⅰ、反式-藏紅花苷-Ⅱ及順式-藏紅花苷-Ⅱ等[12?13]。實驗中梔子的特征染料成分及二級碎片離子如表3所示，與相關(guān)文獻[2?3]中報道的上述物質(zhì)及其二級特征碎片離子吻合，因此，選擇表3中的分子離子及碎片離子作為特征離子，進行樣品的染料成分篩選。
表3 梔子中特征染料成分及二級碎片離子
Tab. 3 Characteristic dye components and secondary fragment ions in gardenia
2.1.4 姜黃組分分析
姜黃素類化合物為姜黃的主要染色成分，代表性化合物為姜黃素、去甲氧基姜黃素和雙去甲氧基姜黃素[14]。實驗中姜黃的特征染料成分及二級碎片離子如表4所示，與相關(guān)文獻[3]中報道的上述物質(zhì)及其二級特征碎片離子吻合，因此，選擇表4中的分子離子及碎片離子作為特征離子，進行樣品的染料成分篩選。
表4 姜黃中特征染料成分及二級碎片離子
Tab. 4 Characteristic dye components and secondary fragment ions in turmeric
2.1.5 黃櫨組分分析
黃櫨提取物包含了有機酸類、糖苷類、漆黃素、硫磺菊素等[8,15-16]。實驗中黃櫨的特征染料成分及二級碎片離子如表5所示。漆黃素、硫磺菊素與相關(guān)文獻[8]中報道的上述物質(zhì)及其二級特征碎片離子基本吻合；保留時間為1.366 min的分子離子m/z 171.0應(yīng)為沒食子酸[M+H]+，其二級碎片離子分別為m/z 152.8[M-H2O]+、m/z 125.2[M-COOH]+等，與黃旭東等[17]的研究結(jié)果相一致；分子離子m/z 451.0為矢車菊素-3-O-半乳糖苷，其碎片離子m/z 288.8為矢車菊素-3-O-半乳糖苷的糖苷鍵斷裂后的矢車菊色素所形成，m/z 179.0應(yīng)為矢車菊色素丟失兒茶酚基團后所得。綜上，選擇表5中的分子離子及碎片離子作為特征離子，進行樣品的染料成分篩選。推測的矢車菊素-3-O-半乳糖苷碎裂過程如圖3所示。
表5 黃櫨中特征染料成分及二級碎片離子
Tab. 5 Characteristic dye components and secondary fragment ions in Cotinus coggygria
圖3 黃櫨提取液中特征化合物（m/z 451.0）的二級質(zhì)譜及其可能的碎裂途徑
Fig. 3 Mass spectrum of the characteristic compound （m/z 451.0） of the Cotinus coggygria extract and its possible fragmentation pathway
2.2 清代和明代黃色系古籍紙?zhí)卣魅玖铣煞址治?/span>
2.2.1 清代黃色系古籍染料分析
根據(jù)上述篩選出的5種植物染料特征成分的分子離子及二級離子碎片，對清代黃色系古籍樣品提取液進行分析。結(jié)果表明，3.432 min中出現(xiàn)了槐米的特征成分蘆丁(m/z 611.0[M+H]+)，m/z 611的離子流圖及二級質(zhì)譜結(jié)果如圖4所示，碎片離子為m/z 465.2、m/z 303.1等，其中m/z 465.2為[M+H-C6H10O4]+的碎片離子，m/z 303.1則為蘆丁的糖苷鍵斷裂后留下的槲皮素基團形成的碎片離子，這與相關(guān)文獻[3,8,18-19]中所報道的蘆丁二級碎片離子一致，表明清代黃色系古籍提取液中存在蘆丁。
圖4 清代黃色系古籍提取液特征化合物（m/z 611.0）的提取離子流色譜圖及二級質(zhì)譜圖
Fig. 4 Extraction ion current chromatogram and secondary mass spectrum of the characteristic compound （m/z 611.0） of the extract from the yellow-paper ancient books of the Qing Dynasty
此外，清代黃色系古籍樣品提取液在3.435 min、4.573 min出現(xiàn)了m/z 303.0分子離子峰，其中4.573 min的色譜峰面積很小，并且由于含量過低導(dǎo)致二級碎片離子無法與槲皮素的特征離子相對應(yīng)。由于槲皮素不穩(wěn)定，容易在光照、溫度等影響因素下發(fā)生降解或某些化學(xué)反應(yīng)，在古籍中隨著時間流逝易轉(zhuǎn)變?yōu)槠渌镔|(zhì)，相關(guān)文獻[3]也報道了在古代紡織品中未直接檢測到槲皮素，對清代黃色系古籍m/z 303.0在3.435 min的分子離子峰進行分析，結(jié)果如圖5所示。由圖5可見，出現(xiàn)了m/z 229.0、152.8、284.6、257.3、165.1、137.1等碎片離子，二級質(zhì)譜結(jié)果與槐米中槲皮素的二級質(zhì)譜圖結(jié)果一致，因此推測該物質(zhì)為槲皮素發(fā)生了結(jié)構(gòu)變化后形成的同分異構(gòu)體，導(dǎo)致了保留時間的變化。此外，相關(guān)文獻[3]報道了一種槲皮素衍生物m/z 331，由槲皮素的—OH分子轉(zhuǎn)變?yōu)?mdash;COOH而得，實驗中清代黃色系古籍提取液得到了相似的結(jié)果，m/z 331.0在4.715 min的二級質(zhì)譜如圖6所示，主要碎片離子有m/z 313.1、274.9、256.9、192.8、180.8、137.0等，其余二級碎片離子與槲皮素的特征離子也均相同，因此，可以認定槲皮素存在于清代黃色系古籍的提取液中。此外，在清代黃色系古籍提取液中沒有找到梔子、黃檗、姜黃及黃櫨的特征染料分子離子及相對應(yīng)的二級質(zhì)譜碎片信息，空白實驗中沒有任一特征染料成分的分子離子質(zhì)譜信息。
圖5 清代黃色系古籍提取液特征化合物（m/z 303.0）的二級質(zhì)譜圖
Fig. 5 Secondary mass spectrum of the characteristic compound （m/z 303.0） of the extract from the yellow-paper ancient books of the Qing Dynasty
圖6 清代黃色系古籍提取液特征化合物（m/z 331.0）的二級質(zhì)譜圖
Fig. 6 Secondary mass spectrum of the characteristic compound （m/z 331.0） of the extract from the yellow-paper ancient books in the Qing Dynasty
2.2.2 明代黃色系古籍染料分析
將篩選出的5種植物特征染料成分信息與明代黃色系古籍提取液的分析結(jié)果進行對比，在3.432 min得到了m/z 611.0的分子離子峰，表明此峰有可能是蘆丁的分子離子峰。對m/z 611.0進行二級質(zhì)譜驗證，得到的碎片為m/z 303.2及m/z 70.7，m/z 303.2可能為蘆丁分子離子峰經(jīng)碰撞池轟擊后糖苷鍵斷裂所產(chǎn)生的槲皮素分子離子，而m/z 70.7同樣也出現(xiàn)在了清代黃色系古籍提取液m/z 611.0分子離子的二級質(zhì)譜圖中。雖然蘆丁的其余特征離子未出現(xiàn)在明代黃色系古籍提取液m/z 611.0的二級質(zhì)譜圖中，但從響應(yīng)值可以看到明代黃色系古籍提取液m/z 303.2碎片離子響應(yīng)值僅為清代黃色系古籍提取液m/z 303.2碎片離子響應(yīng)值的1/100左右，因此這可能是由于樣品極少，蘆丁的含量過低導(dǎo)致的碎片信息差異。此外，在明代黃色系古籍提取液中沒有找到梔子、黃檗、姜黃、黃櫨的特征染料分子離子及相對應(yīng)的二級質(zhì)譜碎片信息，空白實驗中沒有任一特征染料成分的分子離子質(zhì)譜信息。
2.3 利用ICP-MS法分析清代黃色系古籍紙的媒染劑
清代黃色系古籍外觀呈亮黃色，相關(guān)文獻[3?4]報道若槐米直接染色時顏色偏淡，使用媒染則可以得到亮黃色。采用甲醇、甲酸、10 mmol/L EDTA-2Na體積比為90∶5∶5提取濃縮后的溶液顏色呈淡黃色，未顯示出樣品本身的亮黃色；樣品繼續(xù)使用N，N-二甲基乙酰胺溶液在40 ℃下進行第二次超聲提取30 min，提取液經(jīng)UPLC-MS/MS法分析，未檢測到蘆丁、槲皮素衍生物及其他特征染料成分的存在，而清代黃色系古籍樣品仍帶有黃色。這可能是清代黃色系古籍使用了較強的媒染劑，且該媒染劑所含金屬元素(如Al等)很可能與EDTA-2Na反應(yīng)較慢，另外N，N-二甲基乙酰胺不能對染料成分進行有效提取，同時表明了亮黃色不會來自于梔子這類提供亮黃色的水溶性色素植物。由于古代常用鉻鹽、銅鹽、綠礬和明礬等作為媒染劑，為了驗證樣品是否添加了相關(guān)媒染劑，將提取過染料的剩余樣品進行了消解處理，采用ICP-MS法進行了元素測試，通過歸一法得出的5種元素含量結(jié)果見表6。由表6可見，Cr、Cu含量較低，因此排除使用了鉻鹽及銅鹽媒染劑；Al含量的結(jié)果遠高于其他元素，為781 μg/L；空白實驗各元素均未檢出，表明清代黃色系古籍使用了含鋁的媒染劑進行了媒染，以提高染料與樣品的結(jié)合能力，并使樣品呈現(xiàn)出亮黃色的效果。
表6 清代黃色系古籍中元素含量
Tab. 6 Elemental contents of yellow-paper ancient books of the Qing Dynasty
3、 結(jié)語
通過構(gòu)建不同植物染料特征成分的二級MS/MS數(shù)據(jù)信息，與兩件古籍紙樣品表面染料成分的UPLC-MS/MS結(jié)果進行比對，實現(xiàn)了對明清黃色系古籍紙所用染料成分進行鑒定的目的。清代黃色系古籍紙樣品的染色成分含蘆丁以及槲皮素，ICP-MS結(jié)果表明其染料工藝使用鋁鹽進行了媒染；明代黃色系古籍紙樣品的染色成分含有蘆丁，兩件古籍紙樣品染料來源植物均為槐米。鑒定結(jié)果提高了對明清古籍紙中染料成分的科學(xué)認知，同時為古籍紙的修復(fù)提供了科學(xué)依據(j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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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本文： 張競帆，曹沅，王建平，等 . 高效液相色譜質(zhì)譜法鑒定古籍紙染料成分及媒染劑［J］. 化學(xué)分析計量，2024，33（10）：79. (ZHANG Jingfan, CAO Yuan, WANG Jianping, et al. Identification of dye components and mordants of ancient paper by high 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mass spectrometry[J]. Chemical Analysis and Meterage, 2024, 33(10): 79.)
來源：化學(xué)分析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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