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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建立了快速濾過型凈化結合氣相色譜-串聯(lián)質譜同時測定杏花中55種農藥殘留的方法。選用多種產地的杏花樣品，采用復雜基質快速濾過型凈化小柱對其提取凈化，選擇氣相色譜-三重四極桿質譜多反應監(jiān)測模式，用基質標準曲線定量法分析杏花樣品，通過對氣相色譜、質譜條件調控，提取溶劑和凈化條件選擇，基質效應抵消等優(yōu)化實驗條件，實現對實際杏花樣品的農藥殘留測定。結果表明，多數農藥在杏花樣品中的基質效應影響無法忽略，進而采用空白基質來抵消基質效應影響，55種農藥在質量濃度為15～1 000 ng/mL內線性關系良好，線性相關系數為0.990～0.999 5，檢出限為3.75～15 μg/kg，定量限為10～45 μg/kg；在3個添加濃度（40、90、200 μg/kg）下55種化合物的平均加標回收率分別為74.6%～114.1%，75.3%～109.1%和81.5%～112.6%，測定結果的相對標準偏差分別為1.2%～9.3%，1.3%～9.4%和0.7%～9.4%(n=6)。與傳統(tǒng)的QuEChERS技術和固相萃取法相比較，該方法快速簡便、精密度和靈敏度良好、成本低廉，可滿足杏花中55種農藥殘留的檢測要求。

關鍵詞： 氣相色譜-串聯(lián)質譜； 快速濾過型凈化； 農藥殘留； 杏花； 中藥材

 

杏花為植物杏或山杏的干燥花，其味苦，性溫，無毒。杏花具有豐富的藥用和食療價值，經常被用于活血補虛[1]等方面。研究發(fā)現，杏花含有葡萄糖、果糖、蔗糖、棉子糖、蜜二糖等成分[2]?，F代科學研究進一步揭示，杏花的成分較為復雜，其主要含有苦杏仁苷、總黃酮類、植物激素、揮發(fā)性成分及其他成分[3]。當前，杏的種植主要分布在我國河北、山西、山東、河南、新疆、內蒙古等地區(qū)，隨著環(huán)境中農藥殘留的富集，以及植物病蟲害狀況時有發(fā)生，農藥的使用種類、頻率及用量均呈現上升趨勢，其農藥殘留問題不容小覷。建立一種快速、準確的方法，用于測定杏花中多種農藥殘留，對于有效監(jiān)測杏花的農藥殘留狀況、保障其質量安全具有重要意義。

近年來，隨著中藥材的全球需求量增加，中藥材的質量標準及對其外源性有害物質的相關檢測越來越受到國家和有關部門的重視?！吨腥A人民共和國　藥典》2020版增加了第五法[4]，同時列出禁用農藥清單，采用氣相色譜-串聯(lián)質譜（GC-MS/MS）法測定的農藥殘留增加到91種，采用液相色譜-串聯(lián)質譜（LC-MS/MS）法測定的農藥殘留擴充到526種。目前，中藥材中農藥殘留的常見檢測方法有氣相色譜法[5]、氣相色譜-串聯(lián)質譜法[6]、液相色譜-串聯(lián)質譜法[7]。然而，不同中藥材供試品溶液的基質存在較大差異，其成分相對復雜，因此樣品處理技術及農藥殘留的提取是中藥材農藥殘留定量分析的技術難點[8]。QuEChERS是一種操作快速、簡單、高效、低成本的樣本制備，該法集樣品萃取及基質凈化于一身，具有優(yōu)越的高效性、準確性和重復性，被廣泛用于中藥材農藥殘留的前處理過程中[9-13]。快速濾過型凈化(m-PFC)法是基于QuEChERS原則開發(fā)的一種新型快速樣品前處理凈化柱，將N-丙基乙二胺(PSA)、多壁碳納米管(MWCNTs)和十八烷基鍵合硅膠(C18)裝入注射器中制成，通過吸取提取液再推送出去的方式，使提取液中色素、有機酸、脂肪、糖類等物質與填料層相互作用，而目標化合物不被吸附，從而實現凈化。該方法可實現一步法凈化，從而大大縮短凈化時間，提高處理速度和效率，已用于食品藥品農藥殘留檢測中[14-17]。

筆者根據目標化合物的種類及性質，采用基于m-PFC凈化法，參考《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20年版四部通則關于農藥殘留檢測的相關要求，建立了杏花中55種農藥殘留的GC-MS/MS篩查及定量分析的方法。該方法高效、便捷、通量高、準確度好，滿足檢測要求，為中藥材農藥殘留樣品前處理及大通量檢測提供了可行性依據。

 

1 實驗部分

1.1 主要儀器與試劑

氣相色譜質譜聯(lián)用儀：GCMS-TQ8040型，日本島津公司。高速冷凍離心機：3-18KS型，上海希格瑪高技術有限公司。多管渦旋混合器：2500MT型，上海力辰邦西儀器科技有限公司。高速萬能粉碎機：FW-80型，北京市永光明醫(yī)療儀器有限公司。乙腈：色譜純，美國賽默飛世爾科技公司。m-PFC快速濾過凈化柱：（1）簡單基質為150 mg MgSO4、15 mg 乙二胺-N-丙基硅烷（PSA）和15 mg 多壁碳納米管（MWCNTs）；（2）復雜基質為150 mg MgSO4、15 mg PSA和25 mg MWCNTs，北京綠綿科技有限公司。乙酸緩沖鹽體系鹽包：含有6 g MgSO4和1.5 g乙酸鈉，日本島津公司。氯化鈉緩沖鹽體系鹽包：含有4 g MgSO4、1 g NaCl、1 g檸檬酸鈉、0.5 g檸檬酸氫二鈉，日本島津公司。55種農藥標準物質：質量濃度均為100 μg/mL，日本島津公司。55種農藥混合標準儲備液：質量濃度均為10 μg/mL，取適量55種農藥標準物質，用乙腈配制而成，密封后，避光儲存于4 ℃冰箱中。杏花樣品：來自10個不同產地的10批樣品，由河北省藥品檢驗研究院專家鑒定。其中7批為市售，產地分別為安徽、河南、江蘇、陜西藍田、山西、陜西旬邑、浙江，批號分別為XH001、XH004、XH005、XH006、XH007、XH008和XH010，3批為自采山杏花樣品(陰干)，產地分別為北京房山、張家口沽源縣、張家口魚兒山，批號分別為XH002、XH003和XH009。

1.2 儀器工作條件

1.2.1 色譜色譜柱：SH-Rtx-5SilMS毛細管柱(30 m×0.25 mm，0.25 μm，日本島津公司)，進樣口溫度：280 ℃；載氣：高純氦氣；碰撞氣：高純氬氣，純度(體積分數)不小于99.999%；柱流量：1.0 mL/min；進樣方式：分流進樣，分流比為3∶1；程序升溫：50 ℃保持1 min，以25 ℃/min升至125 ℃，以10 ℃/min升至300 ℃，保持15 min。1.2.2 質譜接口溫度：280 ℃；電離方式：EI；電離能量：70 eV；離子源溫度：200 ℃；檢測器電壓：0.7 kV；測定方式：多反應監(jiān)測(MRM)模式；進樣體積：1 μL；55種化合物保留時間及質譜檢測參數見表1。

 

表1   55種化合物保留時間及質譜檢測參數Tab. 1   Mass spectrum parameter of 55 strobilurin fungicide

 

1.3 實驗步驟

1.3.1 樣品制備取杏花樣品于高速萬能粉碎機中粉碎后，過3號篩(孔徑為355 μm)，裝入樣品袋，標記，密封備用。1.3.2 樣品處理準確稱取樣品2.0 g，置于50 mL塑料離心管中，加10 mL水，渦旋混勻，靜置30 min。加入15 mL 1%乙酸乙腈溶液，再加入乙酸緩沖鹽體系鹽包及陶瓷均質子，旋渦混勻1 min，于25 ℃超聲提取10 min，以5 000 r/min離心5 min，取2 mL上清液，移入m-PFC小柱上端，緩慢推動注射桿，過0.22 μm有機濾膜，作為樣品溶液。1.3.3 定量方法精密稱取7份2.0 g杏花空白基質(自種陰性空白杏花樣品，無農藥添加，經陰干后粉碎制成)于50 mL塑料離心管中，分別加入22.5、75、150、300、750、900、1 500 μL各組分質量濃度均為10 μg/mL的55種農藥混合標準儲備液，同1.3.2方法提取及凈化，續(xù)濾液過0.22 μm有機濾膜，得質量濃度均分別為15、50、100、200、500、600、1 000 ng/mL基質系列混合標準工作溶液，上機分析。將基質系列混合標準工作溶液和樣品溶液依次注入氣相色譜-質譜聯(lián)用儀中，以保留時間和定性離子定性，測得定量離子色譜峰面積，以農藥標準溶液質量濃度為橫坐標，色譜峰面積為縱坐標，繪制標準工作曲線，樣品溶液中農藥響應值應在儀器檢測的定量測定線性范圍之內。

 

2 結果與討論

2.1 提取溶劑的選擇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檢測和我國常用農藥種類，選擇了55種適合GC-MS/MS分析的農藥作為目標分析化合物，包含有機磷類、有機氯類、擬除蟲菊酯類、三唑類和酰胺類農藥。因其種類多且極性存在較大差異，故而選擇合適的提取溶劑顯得尤其重要。常用的QuEChERS凈化包分為兩大類，一類用乙腈配合氯化鈉檸檬酸鈉緩沖體系鹽包，一類用乙酸乙腈配合乙酸鈉緩沖體系鹽包。考察了使用乙腈、甲醇、1%乙酸乙腈、1%乙酸甲醇與上述兩種鹽包體系的不同組合，結果發(fā)現，當樣品中加入乙酸乙腈和乙酸鈉緩沖體系后，基質pH值整體維持在5.0～6.0，該體系能有效防止有機磷類和菊酯類等對酸堿敏感的農藥的降解，并能提取出大部分農藥殘留，使其回收率保持在70%～120%。

2.2 凈化條件的選擇

杏花樣品中含色素、糖類和有機酸等物質[18]，為農藥多殘留檢測帶來挑戰(zhàn)。同時杏花樣品中農藥殘留量往往不是很高，所含物質會對測定結果產生影響，且有較強的基質效應，故選擇合適處理方法不僅可對杏花樣品中農藥殘留的提取測定起到重要作用，還能有效減少雜質對分析儀器的污染和損壞。常見的QuEChERS凈化包中起主要作用的是PSA、十八烷基鍵合硅膠吸附劑(C18)和石墨化炭黑(GCB)。其中，PSA可有效除去極性有機酸及一些糖類和脂類物質；C18起到非極性物理吸附作用，可除去脂類和固醇類物質；GCB能對色素及一些小分子干擾物質起到較好的吸附作用，但其平面六邊形結構會對一些平面結構目標物有較強吸收，導致回收率偏低。m-PFC在傳統(tǒng)QuEChERS凈化包基礎上優(yōu)化，在填料中添加MWCNTS，該材料具有更大比表面積，分散性更好，能夠更好地去除基質中色素、有機酸、部分糖類、甾醇類等干擾物質。當添加水平為80 μg/kg時，分別用m-PFC快速濾過凈化柱和QuEChERS凈化包凈化，杏花中55種農藥在不同凈化方法下加標回收率見表2。由表2可知，用m-PFC快速濾過凈化柱凈化后回收率為70%～120%的農藥數量明顯大于QuEChERS凈化包凈化。

 

表2   杏花中55種農藥在不同凈化方法下的加標回收率

Tab. 2   The spiked recovery rates of 55 pesticides in apricot blossoms under different purification methods

回收率/%	農藥數量
	QuEChERS 凈化包	m-PFC (簡單基質)	m-PFC (復雜基質)
<70	6	2	0
70~120	48	49	52
>120	1	4	3

 

考察m-PFC快速濾過凈化柱復雜基質與簡單基質凈化效果，發(fā)現使用m-PFC快速濾過凈化柱復雜基質把MWCNTS填料增加到25 mg，與使用簡單基質凈化柱相比較，脫葉磷與吡丙醚回收率從67%漲到約80%，三硫磷從125%降到約110%，氯氰菊酯、溴氰菊酯、特丁硫磷等30余種從72%~83%漲到83%~95%。采用m-PFC柱凈化方法，可以有效凈化樣品，處理10批樣品時間從40 min縮短到15 min，故用m-PFC快速濾過凈化柱（復雜基質）凈化方法。在電子轟擊源（EI）模式下以正構烷烴確定55種目標化合物的保留指數，確定保留時間，參考數據庫分別找到各化合物的定量離子對和定性離子對。在優(yōu)化后的氣相色譜-質譜條件下所采集的55種目標化合物多反應監(jiān)測模式（MRM）質譜圖如圖1所示。

 

圖1   55種農藥標準物質多反應監(jiān)測質譜圖

Fig. 1   Multi reaction monitoring mass spectrometry of 55 pesticide reference materials

 

2.3 基質效應影響

采用氣相色譜-質譜法測定農藥殘留時，由于目標化合物在由熱的進樣口進入色譜柱的過程中有基質會參與，進而減少了不穩(wěn)定化合物的分解，或者由于基質使進樣口活性位點被屏蔽，從而減少了極性目標化合物被活性位點吸附，進而影響分析結果的重現性和穩(wěn)定性[19]。采用提取后加入法和絕對基質響應法來評價基質效應[20]，通過測定各目標化合物在基質匹配校準溶液中的斜率Km及其在溶劑校準曲線中的斜率K采用公式：

 

 

當0 ＜ EM ≤ 20%時為弱基質效應，當20% ＜ EM ≤ 50%時為中等基質效應，當EM ＞ 50%時，為強基質效應?？疾炝烁髂繕嘶衔镌谛踊悠分械幕|效應，結果發(fā)現甲胺磷、乙酰甲胺磷、久效磷、噻唑磷、胺菊酯、氯菊酯、溴氰菊酯、噁唑磷、樂果的EM均大于50%，均為強基質效應；滅線磷、敵敵畏、速滅磷、地蟲硫磷、三唑磷、蟲螨磷、倍硫磷的EM均不超過20%，均為弱基質效應；其余化合物均為中等基質效應，因此采用空白基質溶液配制校準曲線進行定量分析，以此來抵消基質效應的影響，使定量結果更加準確。

2.5 線性方程、檢出限和定量限

在1.2儀器工作條件下，對基質系列標準工作溶液進行測定，以各農藥質量濃度為橫坐標，色譜峰面積為縱坐標，繪制標準工作曲線。以信噪比(S/N)約為3和10時的空白樣品添加濃度分別作為方法檢出限和定量限。各化合物線性范圍、線性方程、相關系數、檢出限及定量限見表3。由表3可知，55種農藥在各自濃度范圍內與色譜峰面積線性關系良好，相關系數為0.990～0.999 5，檢出限為3.75～15 μg/kg，定量限為10～45 μg/kg。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20年版四部規(guī)定，該方法滿足要求。

 

表3   杏花中55種農藥的質量濃度線性范圍、線性方程、相關系數、檢出限及定量限

Tab. 3   Linear ranges，linear equations，correlation coefficients，LODs，LOQs of the 55 pesticides in the prunus apricot flower samples

 

2.5 回收率和精密度試驗

在杏花陰性樣品中添加55種化合物混合標準溶液，添加水平分別為40、90、200 μg/kg，在優(yōu)化的儀器工作條件下測定，每個添加水平平行測定6次，試驗結果見表4。由表4可知，在3個添加水平下，各化合物平均加標回收率分別為74.6%~114.1%、75.3%~109.1%、81.5%~112.6%，測定結果的平均相對標準偏差分別為1.2%~9.3%、1.3%~9.4%、0.7%~9.4%，表明該法準確度和精密度滿足測定要求。

 

表4   加標回收與精密度試驗結果(n=6)

Tab. 4   Results of standard addition recovery and precision test

 

3 結語

建立了基于m-PFC快速濾過凈化柱凈化，采用GC-MS/MS檢測杏花中55種農藥殘留的分析方法。m-PFC快速濾過凈化柱凈化較傳統(tǒng)QuEChERS處理方法，操作簡便高效，靈敏度高、重現性好，能更有效的降低復雜基質的干擾，適用于杏花中55種農藥殘留的檢測。該方法對杏花中農藥殘留具有一定價值，可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2020年版四部中規(guī)定的農藥殘留及其他中藥材飲片或顆粒中農藥殘留提供技術參考，保證我國中藥材質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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